这是一份迟到了太久的集锦,也是一段只存在于平行宇宙中的影像,如果命运在2004年雅典的那个夏天轻轻拐了一个弯,让那个身披红色战袍、一跃登上110米栏世界之巅的上海男孩,没有选择田径跑道,而是走进了足球场的边线,那么此刻呈现在你面前的,或许就是这份“独家”的、带着黄沙与海风气息的《刘翔西甲第38轮集锦》。
这一切只能是想象,刘翔从未踢过西甲,他甚至没有在任何一场职业足球比赛中留下过一粒进球,但有趣的是,我们的记忆和欲望,却总在某个慵懒的午后,将他那双跨越了无数个栏架的腿,安放在伯纳乌、诺坎普,或者梅斯塔利亚的草皮上,在第38轮,那个属于收官、告别与奇迹的轮次里,我们仿佛真的看见了他。

画面切进来,是第7分钟,身披7号球衣的刘翔出现在右路——你没有看错,他的号码是7,那个在田径场上不属于他的数字,却在足球世界里意外地顺理成章,队友一记四十米的长传,球从左边路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,坠落向右边路的开阔地,防守球员已经启动,他们习惯于用身体卡位,用肩膀冲撞,但眼前这个中国面孔,他的启动方式与众不同,他的第一步并非迈向前方,而是微微上提膝盖,仿佛在丈量一道空气构成的栏架,第二步,第三步,频率骤然加快,防守者惊恐地发现,自己与他的距离在瞬间被拉大,那种感觉,就像是在百米赛道上试图追赶一辆F1赛车,球落地前的一刹那,刘翔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卸,随即内切,整条边路,被他跑成了一条110米的直线——只是上面没有栏,只有风。

第38轮,往往是冠军已定、或保级悬案未解的时刻,但集锦里的这场比赛,却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规则:每当刘翔拿球突破,对方的后卫线上就会凭空升起十道跨栏,一米零六的高度,正是他职业生涯的标准栏高,防守球员们面面相觑,他们伸手去推,发现栏架如同幻影,一触即散;但若不去跨越,这些透明的栏架却会绊倒他们的腿,镜头里出现了一幅奇景:刘翔在奔跑,防守球员在他身后接二连三地跌倒,像是被一阵无形的台风扫过,第23分钟,刘翔从中线附近启动,连续“跨”过四名防守队员——其实他根本没有触球,球只是在他脚前两米处自己滚动,因为他的速度太快,快到场边的摄像机只能捕捉到他后背上那个被汗水浸透的号码,他冲入禁区,面对门将,没有选择打门,而是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:起跳,收腿,如同一只矫健的羚羊,从门将头顶飞跃而过,然后轻轻将球推进空门,裁判哨响,进球有效。
看台上,有球迷打出了横幅:“刘翔,这里没有12秒88,只有90分钟。”他抬头望了一眼,笑了,那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整个国家期待、在鸟巢黯然退赛的悲情英雄,也不再是那个在伦敦吻别栏架的沧桑老将,他只是一个在西甲第38轮享受足球的普通人,夕阳把草皮染成金色,他跑向角旗区,张开双臂,像极了2004年雅典奥林匹克体育场里,那个披着国旗满场飞奔的少年。
集锦的最后,是比赛的补时阶段,刘翔被替换下场,全场起立鼓掌,镜头拉近,他的球衣上写着一行小字:“跨过去,前面是另一片天。”他走到场边,接过教练递来的外套,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绿茵场,那一刻,所有的栏架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空旷的、等待着下一次奔跑的草原,而我们,在这一份不存在的集锦里,终于看见了他从未有机会踢出的那一脚,独家,是假的;但如果是真的,该有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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